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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 2024年01月26日
母亲的咸鸭蛋
刘瑞
  想家的时候,会想起来很多老家里的事情,这些事又大多和娘有关。我走过太多地方,也吃过很多地方的咸鸭蛋,不论是味蕾上的咸淡,还是看着色泽的深浅,走到哪里都对比着,吃着比着、比着吃着,吃来吃去,还是母亲腌的黄泥咸蛋最好吃。
  那会的老家,一日三餐吃饭的问题才刚刚解决,能吃上美味可口咸鸭蛋真的不容易。
  母亲腌制咸鸭蛋的日子一般都在收麦子前一个月左右。家乡的咸鸭蛋是用山上的黄泥巴包裹,然后撒上粗盐粒腌制而成的。母亲把掺好盐粒的黄泥巴,涂抹在鸭蛋的外面。一个个抹好泥巴后,再放进土砂缸里密封盖好。
  过二十天到一个月左右时间,打开土砂缸,拿出几个洗干净煮熟。切开鸭蛋闻到那浓浓的醇香,蛋黄儿红彤彤的,流着油儿、不咸不淡、美味可口,那个香喷喷的,让人流着口水。什么时候母亲感觉土缸里的鸭蛋快要吃完了的时候,就会继续放进去一些。
  日子就这样慢慢地滚动着,老家总是有吃不完的咸鸭蛋,也总是会有几个腌制了很久很久的黑色的臭鸭蛋,臭豆腐一样,闻着臭吃着香。
  母亲有的时候会腌制一点鸡蛋,都是为了午收的时候吃。那时我还太小,不会做菜,拿几个咸鸭蛋、咸鸡蛋和干黄豆酱,煮上一些稀饭,带上母亲早已经蒸好的馒头,送去田里。
  那会儿的农村,不分男女老幼,大家都会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儿,几岁的娃娃做好饭,兄弟姐妹一起抬着,送去田间地头。送饭送水的情景,犹如跳动的音符,回荡在脑海,浮现在眼前。
  每次回老家临离开的时候,母亲都会让我带上一些煮熟的咸鸭蛋和咸鸡蛋,还不停地嘱咐着:“带着路上吃,回到家放冰箱里,哪里买的都不如娘自己腌的好。”
 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能默默地看着娘给我准备着要带走的咸鸭蛋、辣椒酱等娘自己做的农家美味。就这样反反复复地,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,娘已白发苍苍,腰杆儿早就不再挺拔。
  去年中秋节回到老家,陪娘待了几天,哪里也没舍得去。临走的时候,再次看着娘,弓着腰、蹒跚着脚步,把煮熟的咸鸭蛋往我的包里装着,不禁鼻子酸酸地流下泪来。
  有娘在身边,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。这时,我总会想起小时候每天放学回家的第一句话:“俺娘呢?”